
图为在老爸茶店,熊祥华和妻儿共读晚报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本报记者 彭桐 摄
讲述人:熊祥华,38岁,租住在海口丁村,小货车司机。
那份海口晚报,成了铁的证据,让我们穷人打赢了官司,我那不幸的三哥也就死而瞑目了。
我家在四川广安农村,1999年初,老父亲让老大守着老屋,带我们哥仨来海口打工。5月20日,我刚得儿子没几天,正在金盘一家加气站帮扛煤气罐时,一名老乡哭着来喊,说我三哥出事了。
那天天快黑时,下着小雨,三哥等人被叫到府城大园里帮一户人家修二楼楼顶,哪知被头顶上的高压线电死了。从殡仪馆出来,嫂子和侄子哭昏过去了,几家媒体都报道了这件事。 出租房屋的房东硬说我哥是自己掉下去摔死的。我们没钱请律师,在琼山市人民法院的法庭上,我急得差点拍桌子,最后我拿出《海口晚报》吼:“党报都登了,还有照片,这难道不是证据?!”休庭时,我们还把写报道的记者找来等候在门外,结果报道的事实被法官采信,房东、租房户和电力公司败诉,共赔偿9万多元。要不是有《海口晚报》报道,恐怕难赢官司,也难拿到一分钱。经历了这件事,我们一家人都爱上了晚报。我父亲曾是乡村赤脚医生,读了一些书,说党报就是不一样,关键时能为普通老百姓说话。
我小学都没毕业,但天天读晚报,到现在,我认的字比老父亲要多100多倍,我儿子今年9岁,从他进学校时起就开始跟着我在报上学认字,也学得了不少知识。
不记得搬了多少次家了,每到一个地方租房住,附近报亭的人都认识我了,一看我就说:“哦,是要晚报的!给你留了一份。”国际新闻感觉离我们很远,本地新闻我最爱看,渐渐地我就成了晚报的职业报料人。主要是想到我哥的事,晚报帮了大忙,我们没有什么好回报的,那就给党报记者提供些线索。
有些和我们一样的农民工,不是买彩票,就是打扑克赌博,我是用这个钱买报纸,养成了看报的习惯,所以现在生活比他们要好一些,买了小货车后,车上总有晚报陪着我,感觉就是有力量。
三哥壮年离去,成了我家永远的痛,《海口晚报》刊有报道的那份晚报已经发黄,但现在还放在我老家的堂屋柜上,与我哥的遗像放在一起,它讲述的是一个让人流泪的真实故事。(记者 彭桐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