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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公祠,你卷起的思绪浸染了我
来源: 海口网 作者:原上草 时间:2017-11-22 09:00:43 星期三

  □ 原上草

  客居海口十年,亲身感受了这座城市的变化。在这些变化里,你可以听到她的铿锵步履,触摸到她厚重的历史底蕴。城市的变化让蜗居的我,闲暇时光喜欢一个人漫步街头,走上几站路远远地透过人行道上的椰子树,就能看到一处红墙金瓦、藤花蔓绕、绿荫掩映下的红色木楼,这就是“海南第一楼”——五公祠。

  步入五公祠,艳阳映照下的五公祠,像是哪位国画大师在柔软画布上勾勒出来的一幅典雅雄浑的图画。长长的红墙上“五公英烈气,千古海南潮”写出了五公祠的磅礴气势。右边小桥勾连,花草葱郁,微波荡漾的湖水,睡莲轻摇,鱼儿浅游;左边椰影摇曳,长蔓缠绕,满壁绿荫,浓色淡彩间弥漫着静谧气氛,过滤着城市的浮躁。宁静的环境,平添几分尘世暂离的恍惚之感。

  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,穿越长长的时空隧道,在寂静的历史时空,来一次久别的相逢,一次深沉的对话,一次心灵的濯洗。

  你看,曾两度唐代为相的李德裕走来了,高吟着“独上江亭望帝京,鸟飞犹用半年程。江山只恐人归去,百匝千回绕郭城。”宣泄出盼归期无望的悲痛。

  你看,宋朝名臣忠定公李纲一袭战袍,金戈铁马飞驰而来,不因流放失气节,高唱“耕犁千亩实千箱,力尽筋疲谁复伤?但愿众生皆得饱,不辞羸病卧残阳。”以牛自喻、寄情明志。

  你看,其他三位忠简公赵鼎、庄简公李光、忠简公胡铨也相携而来,过小桥,漫步湖中岛,仙鹤为伴,酌酒举樽,长袖劲舞,仿佛看到李纲驰骋疆场,削敌如泥的勃发英姿;金鸾殿上,李光力主抗金的慷慨陈词震荡着历史的尘埃;辞官回乡的胡铨,在海南岛谪居间,为黎族同胞办学,“传道授业解惑”的朗朗读书声在空气中回响。

  一千多年前崇高的民族气节,高洁的铮铮铁骨,身处逆境不坠青云之志的浩然长风,在此徐徐升起,历经岁月,以他们凛然的正气、忧国忧民的情怀,彪炳青史,长存民间,也拂拭着后人经常蒙尘的心灵。

  跟随着他们的脚步,曲径通幽,站在“海南第一楼”前,这是一幢以上等木料精心构筑的红楼,楼高十几米,分上下二层,四角攒尖式的层顶,素瓦红椽,与四面青翠的绿叶繁枝相辉映,显得格外的庄重。二楼正面,“海南第一楼”横额赫然入目。楼内大厅中五尊栩栩如生的石像,让我肃然起敬。感觉他们的心跳、他们的气节,发千古之幽思,与他们来一次心灵的碰撞。

  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。”是谁在吟颂东坡居士豪放激昂的诗句?我循声找去,五公祠主楼东侧仅一墙之隔处,便是苏公祠。有三位老者伫立在东坡的塑像前,其中一位非常投入地背诵着这首《水调歌头·中秋》的千古绝唱。我站在他的身旁轻声地跟着,他向我友好的点了点头继续吟颂。等颂读完才微笑着问我:你也喜欢东坡先生?我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。他马上如数家珍地说起了东坡的逸闻趣事。谈兴正浓的他,看了看四周问道:你一个人?要不我们结伴而行。我礼貌地告诉他,我习惯一个人慢慢地看。

  等他们离开后,我才得以仔细凝视衣袂飘飘的苏东坡,羸弱的身姿,深沉的目光,冷峻的嘴角,低首捋须,仿佛沉思苦吟。我仿佛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站立在渡海去儋州的船头,任雨水夹杂着海水的咸味,伴着阵阵海风在长须飞舞、满是皱纹的脸上肆意抽打。简单的行囊,昭示着他的穷困窘迫,坚毅的目光,透出他旷达的心境和高贵品格。

  “世界上从来不缺少美,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。”一个老人,垂老流放,还有如此强大的内心世界作精神支柱,以浪漫主义的笔调赋诗寄怀。如果不是对生活寄予热爱,怀着忧国忧民的拳拳之心,在海风拂面的清晨,或是月照金粟庵、秋虫鸣唱载酒堂的夜半,不可能扒开自己的胸膛,平摊在天宇之下,坦露心迹,笔歌墨舞,给后人留下了滔滔如长江大河般气势的“大江东去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”,婉约似“十年生死两茫茫。不思量,自难忘。”摧心扼腕、痛断肝肠的诗篇。

  海南岛的三年中,这是诗人一生最为清贫闲适的日子,他热心传播中原文化和儒家文化,设堂讲学,“以诗书礼乐之教,转化其风俗,教化其人心,听书声琅琅,弦歌四起”。“我本儋耳人,寄生西蜀州。”“他年谁作舆地志,海南万里真吾乡。”络绎不绝来此拜谒的人们,随着轻缓脚步,轻轻地诵咏着他这些掷地有声的诗篇,感受他超凡脱俗的人生境界。

  游罢诸处,穿过白色的回廊,静静地站在五公祠陈列馆前,阅读着这座承载海南历史、文化发展的地方。此时此刻,海风轻轻穿过发际,穿过思绪,敬仰、感动、悲愤,如惊涛拍岸扑打着我的胸怀,跟着他们的脚步,踏着他们的节奏,心灵的探访,让我触摸到了他们的脉搏,他们的心跳,虽壮志难酬,却正气凛然。“只知有国,不知有身,任凭千般折磨,益坚其志;先其所忧,后其所乐,但愿群才奋起,莫负斯楼。”是他们的真实写照。

  依依不舍地从历史中走出,顾盼间,流年无痕,一霎时,半缕轻烟;细细品读这人生的况味,如何在跌宕起伏的人生中,不忘初心,找对人生的方向,坚定追求,抵达自己的初衷。

(编辑:王思畅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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